患者黄某,女,56岁。
【初诊】2018年3月19日,患者诉左下肢不适伴右上肢末端麻木感10个月。
患者10个月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左下肢不适,以麻木感为主,偶有烧灼感,曾先后于湖南省两家医院就诊,完善各项检查均无异常,自行服用“葛酮通络”片后有所缓解(具体用量不详),但病情反复,后逐渐出现右上肢末端麻木感,规律服用“甲钴胺片 1 mg,Tid”,症状未见明显改善,遂来我院脑病科门诊就诊。刻下症见:左下肢麻木感,偶有烧灼感,平躺时不自主抽动,右上肢末端麻木感,偶有电击感,无胸闷胸痛,无头痛,偶有头晕,纳差,寐一般,二便调。
既往史:体健,否认食物、药物过敏史。
体格检查:四肢肌力、肌张力正常。神清,精神一般。舌淡胖,苔薄白,脉濡。
【诊断】中医诊断:痹证(风湿阻络证);西医诊断:肢体麻木查因,疑似周围神经病。
辨证分析:患者外感风寒湿邪,风湿之邪阻滞肢体经络,经脉不利,筋肉失养,故有麻木感;无邪之处,气血运行通畅,筋肉相对而急,缓者为急者牵引,故不自主抽动。结合舌脉象:舌淡胖、苔薄白、脉濡,辨证为风湿阻络证。
【治疗】治法:袪风除湿,舒筋通络。
(1)针灸治疗:
针刺取穴:风池(双侧)、风府、颈夹脊、曲池(右侧)、外关(右侧)、内关(右侧)、血海(左侧)、环跳(左侧)、太冲(双侧)、丰隆(左侧)、足三里(左侧)
针刺操作:太冲、血海、丰隆用泻法,足三里予补法,其余各穴平补平泻,得气后留针30分钟。每日针刺1次,7次为1个疗程。
(2)中药处方:天麻丸加减。
天麻 10g 独活10g 羌活 10g 白附子 10g
僵蚕 10g 全蝎 3g 秦艽 15g 鸡血藤15g
白术 15g 法半夏 10g 桑枝 10g 白芍 10g
甘草6g
*7剂,日一剂,水煎服,分早晚两次温服。
【二诊】2018年4月3日。患者右上肢麻木感明显缓解,无头痛头晕,左下肢抽动症状好转。嘱继续服用上述中药,配合针灸、运动及自我康复训练1个月。
半年后电话随访,患者肢体麻木感基本消失,无明显下肢抽动症状。
【按语】《素问·痹论》中记载“痹或痛,或不仁,或寒,或热,或燥,或湿”,因此肢体麻木在中医学中亦属痹证范畴。《素问·风论》认为风邪循足太阳膀胱经散布在分肉之间,干扰了卫气的运行,从而产生了肌痹麻木不仁的症状。因此,对于风邪为主引起的痹症,可以选用足太阳膀胱经的穴位进行针刺治疗,同时结合“腧穴所在,主治所在”,配合局部腧穴治疗,选取风府、风池以祛风,择太冲、丰隆、血海、足三里、内关结合补泻手法以养血柔筋。方药予天麻丸组成加减,方中天麻味甘性平,为祛风圣药,可息风止痉、祛风除湿、通痹止痛,为君药。羌活气味雄厚,擅长发散,可散经络中的风湿之邪;独活擅长祛风除湿,共为臣药。白附子味辛性温,可祛风除湿;全蝎、僵蚕均能祛风止痉,其中全蝎长于通络,僵蚕且能化痰,合用既助君药祛风除湿之力,又能通络止痉。秦艽舒经活络,鸡血藤、桑枝舒筋通络,白芍柔肝舒筋,白术、法半夏燥湿化痰,甘草调和诸药。诸药协同,针药结合,可奏袪风除湿、舒筋通络之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