患者龙某,男性,48岁。
【初诊】2021年3月14日,患者诉双耳听力下降伴脑鸣1年半,加重1周。
患者1年半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双耳听力下降,脑鸣,予西药治疗,病情有所好转,但听力恢复不理想,与人言语交流仍需佩戴助听器。1周前病情加重,遂去某综合性大医院就诊,被诊断为感音神经性耳聋,并予以营养神经、改善微循环等治疗。后因症状无明显缓解,遂至我院门诊就诊。刻下症见:双耳听力严重下降,需佩戴助听器才能与人正常言语交流,伴有脑鸣、头晕,无视物旋转、恶心、呕吐等不适,偶有头痛,嗳气,口干口苦,食纳一般,夜寐较差,难以入睡,小便多,大便一日4次、质稀。
既往史:体健,否认食物、药物过敏史。
体格检查:神清,精神欠佳,双耳郭无畸形,牵拉耳郭无疼痛,乳突区无压痛,双侧外耳道不充血,无脓液及耵聍,双侧鼓膜标志清楚,未见穿孔及积液。舌红,苔薄黄,脉细。
【诊断】中医诊断:耳聋(肝肾阴虚证);西医诊断:感音神经性耳聋。
辨证分析:患者久病失调,阴液亏虚,则口干口苦;肝肾阴亏,水不涵木,肝阳上扰,则头晕、脑鸣;肝肾阴虚,耳窍失养,则双耳听力下降;虚热内扰于心,心神不宁,则夜寐欠安。结合舌脉象:舌红、苔薄黄、脉细,辨证为肝肾阴虚证。
【治疗】治法:滋补肝肾、养阴潜阳。
(1)针灸治疗:
针刺取穴:太溪(双侧)、肾俞(双侧)、听宫(双侧)、翳风(双侧)、中渚(双侧)。
针刺操作:听宫、翳风用强刺激手法,使其针感向耳底或耳周传导,太溪、肾俞、中渚均用补法,太溪、肾俞用温针灸,以上穴位得气后,留针30分钟。每日针刺1次,10次为1个疗程。
③耳穴取穴及操作:用王不留行籽按压肝肾、外耳、内耳、皮质下、内分泌等穴位。
(2)中药处方:杞菊地黄丸加减。
枸杞子20g 菊花10g 熟地黄10g 山药30g
山茱萸10g 泽泻10g 茯苓10g 牡丹皮10g
酸枣仁20g 灵芝粉12g 三七粉5g 远志12g
石菖蒲10g 磁石20g 甘草6g
14剂,日一剂,水煎服,分早晚两次温服。
【二诊】2021年3月30日。患者双耳听力恢复很明显,可不佩戴助听器与人进行简单言语交流,脑鸣减轻,睡眠改善。已无头晕、头痛、嗳气等症状。继予原方10剂,水煎服;针灸1个疗程。
经治疗后患者症状较前明显改善,可不佩戴助听器与人进行正常言语交流。
【按语】耳鸣耳聋最早见于《内经》,如:“上气不足,脑为之不满,耳为之苦鸣”,“髓海不足,则脑转耳鸣”,“少阳之厥,则暴聋颊肿而热”。本案患者年近五旬,肝肾渐亏,肾开窍于耳,肾精亏损,不能上奉于耳,则耳聋耳鸣;此外肝肾同源,肾精亏耗也会引起肝精受损,治疗上应当滋补肝肾、养阴潜阳。在临床上,中医辨证当分虚实,一般暴发属实,因风阳痰火上亢所致,治宜泻肝泄热、息风化痰;渐起多虚,多属精气亏虚,治应补肾益精,或健脾升清;虚实互见者,当予兼顾。
治疗时方选杞菊地黄丸加减,方中枸杞子补肾养肝、菊花清利头目、熟地黄滋阴补肾,填精益髓,共为君药。山茱萸补益肝肾、收涩固脱;山药补益脾阴、补肾涩精;牡丹皮清泄相火,并制山茱萸之温涩,共为臣药。泽泻利湿泄热,茯苓健脾渗湿,并助山药之健运;又配以磁石重镇平肝,潜纳浮阳,聪耳明目远志、石菖蒲合用开窍豁痰、醒神益智;患者寐差,予酸枣仁、灵芝粉合用安神;患者头痛,予三七粉活血定痛。诸药合用,共奏滋补肾阴、平肝潜阳、宣通耳窍之功。